從本土神學到重尋身份與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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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本土神學到重尋身份與使命

作者:區建銘博士(靈閱文化社文化及神學研究主任)

不知道有多少個香港市民曾到過元朗橫洲?我們對元朗橫洲這個地方認識有多少?它有多少個村落?要不是候任立法會議員朱凱廸及姚松炎要求政府交待橫洲公屋發展規模的情況,或許我們以為「橫洲」是日本新興的一個旅遊地區,好像九州或本州。現今「橫洲」已不再只是標示著一個元朗鄉村地區,乃是我們對政府的不信任。

隨著社會的政治變化,「本土」不單只意味著香港人對鄉郊的一種情懹,更指向香港人自我身份的重尋,在這個歷史的轉折期,香港是否可以建構自己歷史的「主體性」?這些問題挑戰著香港建制教會,究竟我們是否可以藉香港本土意識的覺醒,來重尋歷史使命?畢竟,教會使命與處境是息息相關的。

台灣本土神學的發展是藉得香港教會借境。「出頭天神學」和「鄉土神學」可算是兩大台灣神學脈絡,前者是從人的存在、生命的價值與意義等角度來詮釋「自決」的概念;而後者是從認同基督教信仰中實現上帝國作為努力奮鬥的方向,對台灣人自我定位的確認。這兩種台灣本土神學雖然有差異,但大體而言,兩者都是台灣的場景神學 (contextual theology),強調以台灣本土場景作為神學建構的素材,再用聖經歷史和基督教信仰來加以詮釋回應。這兩種本土神學的發展不僅為台灣基督教長老會的社會關懷和參與提供神學基礎,更使台灣基督教長老會在1985年制定了<台灣基督教長老會信仰告白>,宣告台灣本土神學的成形。在當時台灣政府的政治打壓中,這份告白不單提供了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信仰的依靠,更使他們認定自己的先知角色和責任。經過這三十年,雖然信仰告白書不斷被修改,但其背後的「改革」精神與「批判」特質仍然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所堅持的本土神學基礎。

無可否認,香港是沒有本土神學的,所以香港教會一直因循地「執行」使命,在「安全地帶」上即學校、醫院、以及教會附近實踐愛鄰舍。香港教會一直在實用主義的框架下,實踐「投機」式的服侍—我給你麵包,你便要返教會,否則教會就不再派麵包了。不但如此,香港主流教會的信息和思維都好似五十年不變,不談政治問題、多元宗教問題、性別問題、生態問題以及文化問題,無怪乎教會失落了這一代的年青人,因這些問題,正正是香港年青人面對的問題,教會沒有答案,他們當然另覓途徑,另闖出路。教會的「堅離地」,他們便孤單地瞓在中環、暴力在旺角、叫喊在政府總部。沒有適切的神學思維反省,教會那有適時、適地、適人、適事的使命?

因此,香港教會若要在此時此地承擔天國使命,我們必須在這「本土意識」高漲期反省甚麼是神的國?我們如何求祢的國降臨在香港?求祢的旨意行在香港如同行在天上?教會如何重尋先知角色和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