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神學是否有「出頭天」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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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神學是否有「出頭天」的一日?

作者:區建銘 (靈閱文化社  文化及神學研究主任)

「堅離地」這潮語於這二年間在香港相當流行,它不斷被用作嘲笑香港政府,更用作來諷刺香港大部份的教會及信徒,笑罵他們「只思念天上的事,不會思念地上的事」。我相信教會被嘲諷是堅離地,不是因為她沒有愛心行動,教會一向是有實踐扶貧和關懷弱少的服侍,教會的堅離地乃是教會沒有在此時此地回應香港人前面要走的路。當香港在此時此地正經歷要尋回自己身份之時,香港教會有甚麼神學基礎來幫助香港人成為一個主體來創造自己的歷史?並洽當地處理自身與他者的關係?

無可否認,教會是一個信仰的群體、屬靈的團契,但她也是屬地的,因她要在地上彰顯她的屬靈特質,沒有地上的場境範圍,如何表達出她的靈性元素?正如沒有水塘,如何承載雨水?沒有天圓地方,那知道有世界?所以時間和空間就是教會的場景,即是說教會如何透過「此時此地」來表達她的靈性向度、活現出她的信仰?若教會沒有對香港「此時此地」的情況有適切的了解,我們如何能堅負起教會的歷史使命?

隨著香港社會本土意識愈來愈強烈,教會需要對人民、土地、權力、與上帝來重新詮釋聖經,從而來重新建構香港的本土神學。昔日早期教會生活在希臘文化,產生了保羅神學的虛己論;十六世紀教會生活在文藝復興文化,產生了改革運動;十九世紀德國教會生活在歐洲啓蒙時期的文化,產生了聖經批判學;二十世紀拉丁美洲教會生活在脫離歐洲殖民主義,產生了解放神學;二十一世紀香港教會處身在脫離了英國殖民統治,又盡量避免給新中國文化侵蝕的時期,她如何找到她的神學基礎來實踐她此時此刻的歷史使命?

我們可借台灣長老會的本土神學作一參考。隨著台灣於1895年中日甲午戰爭後被清廷出賣給日本、國民黨接收台灣之後發生的228事件、以及其後長達39年的戒嚴統治,再加上台灣自1971年被迫退出聯合國,台灣人民開始對自我身份與台灣這塊土地的意義重新尋索,因應對民族民生的反思,台灣長老會以解放的盼望和終末的實現為神學中心,回應台灣人民苦難的經歷,他們建構了出頭天神學和鄉土神學。出頭天神學以「人」的存在為聖經基礎,並從人生命的價值和意義來重尋台灣人的身份,終於以「自決」為主題,建構了「出頭天神學」。不但如此,他們以人民、土地、權力、與上帝四個主題重新詮釋聖經,應用在台灣的場景中,成為台灣鄉土神學的理論基礎。

究竟香港教會如何回應香港在此時此地愈來愈增強的香港人身份和本土意識?在這個場景下,香港教會不可能「堅離地」的「認中關社」,她需要在自我身分和本土意識下來理解和詮釋基督教的信仰內容,這就是為何要有本土神學的產生。我們可否在神學上重構公民文化,建構一套公民神學來回應香港前面的路?筆者希望在這四堂與參加者一起來重塑更新我們的歷史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