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似插了翅膀的腳

插了翅膀的腳

恐懼似插了翅膀的腳

由於「十年」奪得香港金像獎最佳電影,美國小羅斯福總統的一句「我們唯一要恐懼的就是恐懼本身」成為佳話。其實,這句話早在十六世紀法國思想家蒙田(Michel de Montaigne )在他的一篇〈論恐懼〉已經寫了出來,這篇文章其中一句這樣表達恐懼:「有時候,恐懼會給我們腳跟插上翅膀,就如前兩例那樣;有時候又會給我們雙腳釘上釘子,使我們動彈不得。」在禱告的歷程上,我們也會經歷恐懼不安,因為我們會落入更深的黑暗。

基督教靈修傳統發展了不同禱告方法,由口述禱告到默想禱告,最後默觀禱告。這一層層禱告的梯級代表著禱告者與神關係不斷的進深,由自身的需要來呼求上帝,跟著由心靈需要而渴慕上帝,而到自我的放棄只等候上帝。在這條靈程的階梯上,最難操練的是等候神,即默觀禱告,等候即在禱告時內心再嘗不到感官經驗所帶來的喜樂、甘甜、舒暢、甚至是眼淚。當開始進入默觀禱告階段,不知之雲的作者說:「心神渾渾噩噩一無所感,宛如遭遇到一朵「不知之雲」。你自覺一無所知,除了懷有一片至誠朝向上主之情,一無所感。雖嘗試各種方法,仍撥不走你與上主間的那朵陰暗之雲。你會感到落空,因為你的心神無法抓住祂,你的心也品嘗不到愛祂的甘飴。」在一無所知和一無所感下,心靈落入在「不安」的恐懼中,「不安」是因為不知應否走下去,又或是不知如何走下去。這正正表達了蒙田對恐懼的描述,恐懼一方面像給我們腳跟插了翅膀似的,拔腿就逃;另一方面恐懼會癱瘓我們雙腳,在本當邁步前越之時卻踟躕不前。

能治療失去信心的恐懼,是愛。因為唯有愛,才能激動我們的心衝入上帝的居所,在那裡有一位「比我更親密於我」的上主在愛著我。不知之雲的作者作出這樣的勸勉:「我跟你說:單是盲目渴慕上主的願望,就比你能做的任何事更有價值、. . . 更助你成長。」操練默觀禱告原來是不斷淨化我們對主的愛,我們愛祂愛到一個地步不再理會恐懼,只單單懷有一片赤誠的愛來衝向祂,愛祂在萬有之上。「願你吸引我,我們就快跑跟隨你。王帶我進了內室,我們必因你歡喜快樂。我們要稱讚你的愛情,勝似稱讚美酒。他們愛你是理所當然的。」雅歌1:4

當我們在禱告中單單尋找上主,縱使我們經歷禱告的恐懼,卻仍懷著愛的衝動,使我們雙腳像插了翅膀似的,奔向上主。

作者:袁蕙文博士(本社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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